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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天下的历程:那些年,追过的男孩,或女孩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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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2-22 09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颖之星语 于 2016-12-22 11:04 编辑

   
    写在前面的话:
    近日翻看旧物,又翻出了20多年前读高中时发表在《语文报》上的文章,《蓝天下的历程》。
    文章是根据真人真事写成的,文中就是当年读书的学校,也是真实的同学姓名,黄老师也是当年教我们的语文老师。
   
image016.jpg
    当时文章发表后,收到了全国各地很多校园读者的来信。
    当时我与有些来信者成为了笔友,河北衡水的苗华,河南南阳的雷登攀,甘肃通渭的牛玥,通信长达三四年之久,但岁月的变迁还是让我们失去了联系。
      
image018.jpg
    还有一封来自宁波,当时没有太在意,但现在却另有感触,信件来自林业部宁波林业学校,地址位于宁波市溪口镇,来信者名叫刘安辉。
       2013年我回老家后,再一次看到这些信件,深受感触。那年225日,在论坛发帖:如果灵魂蒙受尘埃,那就去远行,向着母亲所在的故乡。
    在帖中我也提到了这件事,网友@山水由心 回复说:宁波林业学校并入宁波大学隶属职教学院,后独立,就是现在的宁波城市职业技术学院。
    帖子发出两年多后,2015年9月18日,网友@安辉 回复说:有幸在此文中看到了自己名字的出现,不由感叹,五百次的回眸,却换来了擦肩而过!同一个故乡,同一个第二故乡!我们依然是擦肩而过!!!
    由于是手机回复,我没有及时看到这条回复,当我看到回复时,我留下了联系方式,但至今没有得到联系。不知道刘安辉现在生活得怎么样!
     
    当年追过的男孩,或女孩们,在书信年代,现在都失联了。
    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好吗?
    那些美丽而纯真的记忆,依然刻在了心底里。
   
    前生的五百次回眸,换得了今生的擦肩而过。
    前世五百次的擦肩相遇,换得了今世的一场爱恨交织分分合合。
    今生的一场爱恨交织,是否可换得来生只爱无恨!
   
     当年黄老师把夏琳寄给张路的信,留到了期末才交给张路,为什么把张路写得那样淡定,这对夏琳又是多么不公平!
     然而一切都已经时过境迁。  
     现把《蓝天下的历程》附在下面,缅怀已经消逝的青春,追忆当年,那些追过的男孩,或女孩们!
   
     
1
  
老照片 057.jpg    
    星期六,踏青,大伙儿嘻嘻哈哈。春天,浪漫季节。
    终于到山顶了,电视塔高高耸立,大家很激动,谈电视,谈娱乐,也谈昨天在微机室的所见所闻,学校发展真快,新近还增设了语音室、电教室。
    唯独邹彤搭不上话,昨天他又溜了。“画画!”当黄老师问他哪去了,他毫不在乎地回答。黄老师没再过问,他父亲多次打过招呼,邹彤不求考学。“现在的人啦!”黄老师曾经多次这样叹息。
    现在邹彤很疲劳,很少这样累过,打开画夹想写生,技艺却还欠熟,他还处于模仿阶段。“唉,带上画夹也没用!”史雯跑过来讥笑他。
    史雯是高三文科班的,与邹彤很要好,都是城里长大的,每天上学放学总要等着一块儿走,在学校美术小组里,史雯压倒群芳,作品《蓝天下》曾获市首届中学生美术大赛一等奖。可惜她不求上进,与邹彤经常相约旷课出入电影院,据说还进过舞厅。今天,他和同班同学夏琳等几个女孩子一块儿随高二(二)班的邹彤、张路们来爬山,是想风光风光,临近毕业,时间不多了。
    大家从小路下山,路很陡,邹彤背着画夹抓着柴草一步一步,突然脚下滑了……“啊?!”史雯发出一声惊呼,捂住脸,脚下却也要滑了,被后面的夏琳扶住。“邹彤呢?”邹彤也好好的,是张路扶住了他。
    “我的天啦!”史雯长舒了一口气!
  
2
   
老照片 050.jpg    
     星期天晚自习,大家陆续走进教室擦净桌椅听宣传委员读报。读报时间结束,邹彤才进来,黄老师问他:“怎么现在才来?”
    “画画!”他照样毫不在乎,自顾自走到座位上坐下,“哦?!”他惊叫一声,忽然想起还没擦桌椅,才扫过地,灰尘很多,他的衣裤绝对时髦。“擦干净了!”同桌的张路轻声对他说。
    “谢谢!”邹彤第一次脱口而出这两个字。是的,好样的张路,昨天救过自己,而自己,却想过要打他。
    那是一次数学测验,班主任黄老师为了杜绝作弊现象,要大家都把桌口对着讲台,而且,还借了一间空着的教室。果然,再无人能作弊,即使邹彤也没想出良法来,只好填上名字,自己在分数栏内填上“0”就交卷了。后来,张路对他说:“多学一点总有好处,尤其是艺术,更需要知识全面!”不料邹彤却火了:“你以为你成绩好就什么都懂?……”要不是被同学劝住,那次一定要打架的。
    很快,中期考试结束了。高二全年级张路第一名,学校的奖学金是很优厚的,大家缠着要请客。
    晚上,张路交给邹彤一本书:“作为请客,我送给你!”
    邹彤又一次激动了,那是一本昂贵的《美术》。
  
3
  
老照片 046.jpg    
    夏天了,夏琳们投了紧张的高考复习之中。史雯依旧要和邹彤一块儿玩。“干吗要为升学费神?”她对夏琳讲,“我们只有一次生活机会,何必那么辛苦?”夏琳没有反驳,也没有认同,虽然她们生活观点不同,但相处很融洽。夏琳想要考师范学院。
    有一次休息,夏琳站在窗前发呆。
    “张路来了!”
    夏琳猛回头,张路并没有来,是夏琳开玩笑。
    夏琳脸迅时红了。

  
4
  
老照片 051.jpg    
    张路是在上高一不久知道夏琳的。教语文的黄老师把她的作文带来读给大家听。丰富型才女!张路那时断言。
    之后的一个周末夜晚,张路从城里看电影回来,出城不远,就看见几个陌生人拦住了一位女孩,张路机智地替她解了围。后来知道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。他们匆匆地向学校赶,宿舍要熄灯了。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字。
    第二天下午,休息。张路准备去阅览室读会儿《校园文学》。
    阅览室赵老师告诉他:“被夏琳借走了。”
    人很多,张路扫视了一眼,发现坐在窗前的就是昨夜见过的那位女生。这时她正过来还了书,正是《校园文学》,当她准备出去的时候,发现了张路,脸微微红了,“你借什么?”呐呐地。
    “《校园文学》。”
    “哦?!”
    “你就是夏琳?”
    “是的。你叫——”
    “张路。”
  
5
   
老照片 059.jpg    
    期末,最后一次化学实验。张路最后一个从实验室出来,被五光十色的现象激动了,满脑子的构思与计划。
    楼口,夏琳已等他多时。
    “哦?!”张路诧异了,看到夏琳生气的表情。
    “这是收发室鲍老师要我带给你的信,看样子是女孩子写的嘛!”夏琳说罢转身而去,长发划过一道迅疾的弧线。
    这一切,都被从体育室出来的黄老师看在眼里。
  
6
  
    夜里,张路流泪了,流得很凶。信,的确是女孩写的,初中时的同学,怎样向夏琳解释呢?
    期末考试张路糟透了,第一次,感觉时间不够。
    直到暑假,张路与夏琳才和解了。本来就是误会。
    不久,夏琳收到了录取通知书,四川师范大学的。夏琳第一志愿是重点大学,“要不是闹脾气,准中第一志愿。”
    他们开始了新的生活,一块儿游览了杜甫草堂、李白故居、武皇故乡……风风火火,假期就要结束了。
    张路回来的当天,父亲就出事了,煤层塌方,临死的当儿,仍然唤着“路儿!”“学习呀!”
    张路跪倒要父亲床前,泪如雨下,“爸爸——爸爸——”张路咬破了嘴唇,血,流了出来。
    第二天,该夏琳上学了。说好了的,张路去车站送她,然而现在他不能了,父亲要出殡。夏琳又要生气的,家隔得太远,她不会知道父亲出事了。那次分别时,夏琳说:“路,好好读书,我到校后就给你写信!”
    然而生活的重担落到了他的肩上,全家孩子中就他最大。他只好找了一份合同工,很卖力地干,晚上,就学习同学们一天所学的课程,竟顾不上给夏琳写信。当然,夏琳也不会把信寄到他家里。
    不久,邹彤和黄老师到他家来了。那天,张路刚从厂地很疲倦地回来。
    黄老师告诉他,学校同意了,你可以免费。
    “我们一块儿读书吧!”邹彤盯着他,很诚恳。
    张路又哭了,第二天,就和邹彤、黄老师一起到校了。
  
7
  
    已是初冬,张路一直没有收到夏琳的信。邹彤终于收到了史雯的信。她父亲是干部,她在省艺术学校代培。
    张路知道,邹彤很痛苦,史雯再也不和他好了。邹彤把她的信撕得粉碎。
    张路告诉他:“夏琳说了的给我写信,可她直到现在一封从也没给我写。”
    “不给我写信,也好!”张路说,自己还要学习!学习!于是他给夏琳写了一封信,“好吧,我们既不通信也不再见面,包括假期。”
老照片 053.jpg

    一个周末,邹彤呆在家里看电视节目“剑南春”文艺晚会,不料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史雯,裸着肩,宛若风流歌手,唱的是《蓝天下》:
    “哦!哦!
    多雾的夏天
    错误的思念……
    邹彤再也看不下去了,关掉电视,蒙头大哭。
  
8

   
老照片 054.jpg    
    第二天,教室前方就多了一块精致的牌子,是邹彤制作的:距高考只有300天!
    黄老师很赞赏他的作法,建议每天第一节课起立后由值日生把这个数字改小一天!
    邹彤收拾起画夹了,把课外书束成一捆收起来,专心于学习,他借全了曾经丢掉了的书。
    这次中期考试后,邹彤得了进步奖,即使是最差的科也接近及格了。
   “期末一定要全部及格!”邹彤下定决心,“我还来得及!”
    “是的!邹彤!我们都要好好学习!”张路对他说。
    他们已经是最要好的朋友了。
    这一次,张路又是第一名。
    时间平静地过去。
    很快,期末考试又结束了。最后一个晚上,黄老师叫张路到办公室去。
    “这次考试如何?”黄老师问他。
     “很满意!”张路如实回答。
    黄老师交给张路厚厚一叠信,“都是夏琳寄给你的。我是有意现在才给你,你如何看法!”
    “毕业以后再读这些信!”张路说。
  
9
  
老照片 058.jpg    
   又是春天,又是新的学期。
    第一天,邹彤值日生,他慎重地在牌子上写下:
    坚持!坚持!距高考只有120天了!
    教室里一片掌声。
    春天,希望的季节。
    邹彤受到了特别的奖励,上学期期末成绩跃居全班第十名。
    可是,有谁会料到呢?
    不到一个月,邹彤的父亲到学校来了,要邹彤回去,有一个很好的工作给他,机会难得。
    退学手续他父亲已经办好了。
    “爸爸!我要读书!”邹彤泪流不止。
    “读屁书!早点工作!”他父亲不耐烦了。
    邹彤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亲手挂在教室前方的牌子,只唤了一声“张路——”,就被父亲带进了小轿车,一溜烟,驶出了校门。
    那天,距高考只有100天。
  
10
  
老照片 056.jpg    
    接着又是中期考试。张路仍然以优异的成绩遥遥领先。
    黄老师亲自主持了中学阶段最后一个文娱晚会。
    张路第一个放开了自己的歌喉:
    “在那个春天
    我们播下欢乐也洒下了眼泪
    历经多雾的花期
    才知道不该把思念积压在心头
        ……
    蓝天下
    我们走过春天
    也走过自己
        ……
    黄老师很满意地笑了。
    他坐在邹彤的位置上。他一直把邹彤的座位留着。他说
    “邹彤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。”
  
  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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