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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吃老酒◆臧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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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奋斗
    2018-7-17 12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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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9]以坛为家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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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甬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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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1-10 12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本帖最后由 甬音 于 2018-1-10 12:43 编辑

    “牛吃老酒”并非主谓宾结构,而是一个偏正结构名词。准确解释是“给牛吃的老酒”。天下居然还有专门给牛
    吃的老酒?这种现在看来十分稀奇的事,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过来的宁波地方农民来说,则是太平常不过了,他
    们是绝对不会把“牛吃老酒”解释成“牛在吃老酒”的。
      
    “牛吃老酒”具有特定的时空环境,即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,发生的地点是宁波周围农村。离开了这个特定时
    空环境,则令人感到不可思议,甚至于觉得好笑。笔者曾询问一名现代青年啥叫“牛吃老酒”,他在表现诧异之
    际,觉得这是老头没事找事:给牛吃老酒?吃饱了撑的!笔者也曾经给一位颇知西北农事的朋友说起“牛吃
    老酒”,起先,朋友以为笔者一定是在忽悠他。等到他问清楚真有其事,便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道:给牛吃老酒,这
    是生平第一次所闻,看来还是孤陋寡闻了。   

    宁波人给牛吃老酒,其中蕴含着“善待”理念,但是如果你朴素地理解是为了提高“牛的生活质量”,就像人
    吃老酒一样,让牛吃点老酒消遣消遣,那是你的误解。坦诚说,宁波人给牛吃老酒,其实是很功利的:目的是让牛
    更好出力。当然这也算是一种“善待”——便是不给牛吃老酒,照样叫牛干活,牛又能奈之何?   

    那时候宁波种水稻地区农民一年有三个忙季:春插、双抢、秋收。虽然都是忙季,但是辛苦等级还是不同的。自然,
    长达20多天抢收抢种的“双抢”当列入“极苦”级别了,那时“双抢”,凌晨三四点钟甚至于还要早就迷迷糊糊
    出门了。到了田里摸黑割稻,天色微明开始打稻,一刻不停忙到中午,还要顶着毒辣辣的大太阳挑着沉重的谷担回村
    。吃罢午饭稍作休息,马上又要到田里拔秧插秧,一天实际干活时间说啥也有十六七个钟头,真可谓是“顶着星星出,
    踏着月光归”。   

    相比较“双抢”,春插要好多了,至少,农民们不需要披星戴月起早贪黑出工,而且春天,也用不着吃毒辣辣太阳之苦。
    不过,春插对一个人的“腰部” 是严峻考验。想想吧,每天从清晨到夜晚,长达十数小时“面朝黄土背负青天”的插
    秧劳作,这算不算“大苦”啊?   

    至于秋收,只能算忙而已,那时天高气爽,农民只消把稻禾收割上来,晒干进库就行了,所以把它列入“辛苦”等级,是
    因为相比较其他农时,它还是辛苦了点。   

    上述农忙辛苦等级,则是对人们而言,至于牛们,其排列应当是“春耕”—“双抢”—“秋收”。   

    春耕是牛们最吃苦季节,一丘田从绿肥田到水田,牛们至少要来来回回耕耙四遍:第一遍初耕,把坂田的泥土翻耕松了。
    接着放入田水后耙上一遍,把大泥块“勒”压碎了。再接着是带水复耕,把泥块耕成泥浆状态。最后一遍叫做耙平地,这是
    一种技术要求很高的农活,几亩大的一丘田,水平高低相差不能够超过两三公分,否则就会“晒死高的浸死洼的”。等到田
    耙平了,这才可以插秧。如果是沙性水田,为了防止田地漏水,还要“三耕三耙”,牛们的工作量就更大了。   

    至于“双抢”,人们是辛苦了,但是牛们却安闲多了。这个季节,牛们只需做半天活:下午把刚刚割出的田块耙上一遍,
    就能够插秧了。考究一些的,最多也就是用滚耙耙上一遍。到了秋收,简直是牛们的节日,那时候田里的活儿没有牛们的份,
    牛们可以笑嘻嘻地沐浴在秋色中,悠闲地吃着草看着人们忙碌。   

    现在读者应该明白,给牛吃老酒注定是春耕季节。   

    春耕给牛吃老酒的出处,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。但是窃以为这是宁波人“善”之所致。对老酒,宁波人有种特别的解释,认
    为老酒是糯米做的,凝合了糯米的精华,吃了可以补身体。于是由人及牛,看到牛们在春耕时是那样吃苦,就要给牛们
    补,于是就有了“牛吃老酒”习俗。   

    难以理解的是,“牛吃老酒”习俗居然列入了政府计划。现在50岁以上的人都晓得,那时候拷老酒是要凭卡(票)的。那时
    按照居民农民和家里人口多少,分出大户小户多种生活卡,每户卡上一个月可拷的老酒也就是三五斤。不过,就是在这种老酒
    严格限量的计划经济年代,上面却给生产队耕牛发放春耕牛吃老酒票,而且每头牛发放的数量还不少。记得那时,每次生产队
    领来牛吃老酒票,就按劳按岁标准发给社员,持这种老酒票,社员就可以到村里小店拷老酒,其价格和老酒与用生活卡一模一
    样。   

    人吃了牛的老酒份额,牛们自然不会提意见,至于“上面”,那时对这件事也是眼开眼闭,从来没有听到过处理谁的信息。当
    然,酒票分了,生产队是不会亏待牛们的,咋办?就做老酒给牛吃。这也是一种策略,用生产队的粮食给牛做老酒吃,上面是
    不会追究的。   

    那时,笔者所在的生产队有十来头牛,每次要做七石缸一缸老酒,算起来有六七百斤。老酒做好了,放在生产队仓库里锁起来。
    等到要给牛吃老酒了,才打开仓库钥匙。

      

    给牛吃老酒当然不能用一般茶杯。生产队专门做了一种牛酒杯,用一截可20公分长的毛竹,竹节作为杯底,杯中间横插入一根竹子做

    柄,杯上面削成一个斜面。这种牛酒杯舀上一杯大约一斤多。说起来不要不信,大约牛也喜欢吃老酒的,每次舀上一杯牛酒给它吃,

    它居然配合很好,一口一杯几乎没有漏下的。当然,这种牛吃老酒,社员们大多数不会偷吃的,不过那些放牛的小孩就难说了。有

    一次,一名社员耕好田准备把牛交还放牛娃,却找不到放牛娃。直到夜里,才发现放牛娃在牛棚里睡着——他偷吃了牛酒醉倒了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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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1-11 10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吃牛老酒 牛吃老酒  老酒吃牛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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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1-11 10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这个牛吃老酒的事我真的还是第一次听到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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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1-11 11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牛吃老酒,第一次听说,长见识了,同时也了解些许过去农村的辛苦,曾听说,有一位下乡插队的亲戚,因是近视眼,早上到田里总是翻跟头,吃足了苦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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